第14章 他用穿裆回敬了每一句脏话。

第七十分钟，奥萨苏纳角球开出来，砸在巴萨B队中卫头上弹了出去。

奥萨苏纳的右边锋跟进补射，球擦着门柱，飞进了网窝。

0比1。

萨达尔球场起哄了，

两万三千人的声浪，从西面八方压过来，连硅胶耳塞，都挡不住那种从脚底板往上钻的震动。

叶凌枫站在中圈等开球，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

加西亚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还有二十分钟，够了。”

叶凌枫没抬头，也没回话。

加西亚跑开了。

球踢出去，巴萨B队重新组织进攻。

中场球员把球倒到右路，叶凌枫接球的时候，奥萨苏纳的两个中场球员贴了上来。

两个人照规矩，不会有第三个。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他们的嘴。

奥萨苏纳的8号，一个一米八五的后腰，在叶凌枫右边三米的位置开口了。

西班牙语，语速很快，但叶凌枫的系统翻译跟上了。

“你是不是哑巴，你们中国人，不会说话吗？”

叶凌枫把球，回敲给中场，往左移了两步。

8号跟了过来，嘴没停。

“你他妈进了球，就躺在地上装死，你是来踢球的，还是来演戏的？”

叶凌枫的肩膀缩了一下。

奥萨苏纳的另一个中场球员，12号，从左边绕了过来，堵在叶凌枫的跑位路线上。

12号也开口了。

“听说你是被你们国家队赶出来的，对吧，你自己国家都不要你，你跑到西班牙来丢人？”

叶凌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12号一眼。

12号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怎么，听懂了，脸红了，你那个蒙头的庆祝，是不是因为脸太丑不好意思让人看？”

8号在旁边笑出了声。

叶凌枫的手指，在球裤两侧，攥成了拳头。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下角弹了出来。

警告，宿主正遭受，高强度恶意社交攻击。

社交能量储备：7%，持续下降中。

他低下头，往中场方向退了两步。

12号跟上来，嘴贴着他的耳朵。

耳塞，挡住了一部分声音，但系统翻译挡不住。

“你妈没教过你跟人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吗？哦，我忘了，你妈可能也是个哑巴。”

叶凌枫停住了。

停住了。

他站在中场偏右的位置，脚底下踩着草皮，两只手攥着球裤的边缘。

8号和12号，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的战术奏效了。

拉莫斯在场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继续施压。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消失了。

一行新的文字浮了上来。

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异常波动。

恐惧指数急剧下降。

愤怒指数急剧上升。

触发条件变更，临时取消，惩罚削弱判定。

解锁临时技能，极致微操爆发，（持续时间：180秒）。

叶凌枫抬起头。

他看着12号的脸。

12号还在笑。

叶凌枫没有低头，没有躲闪，没有往旁边移步。

他冲着12号走了过去。

12号的笑容维持了大概两秒，然后他注意到，叶凌枫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惯常的回避和畏缩。

是一种，他从没在这个中国小孩脸上，见过的东西。

巴萨B队的中场把球传了过来。

叶凌枫右脚停球，面朝12号。

12号，本能地张开双臂，摆出防守姿态。

叶凌枫的右脚外侧，碰了一下球，球往左滚了半步。

12号的重心跟着往左偏了一下。

叶凌枫的右脚脚跟，在球的底部轻轻一磕，球从12号分开的两条腿之间，穿了过去。

穿裆。

穿裆。

叶凌枫从12号左侧绕过去，在身后，接住了穿过来的球。

12号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己经没了。

8号冲了上来，准备从正面拦截。

叶凌枫没减速，右脚带球，首首地朝8号冲了过去。

8号张开双腿降低重心，准备卡位。

叶凌枫的左脚踩在球上，往前一推，球从8号的裆下钻了过去。

第二个穿裆。

8号转身的速度比12号还慢。

替补席上，林安夏站了起来。

她的手攥着矿泉水瓶，瓶身凹陷下去。

叶凌枫带球推进到了禁区弧顶。

两个补防的中卫从两侧收了过来。

五米之内，两个人。

还差一个。

但叶凌枫没有等第三个人。

他在禁区弧顶偏左的位置，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三米，右脚脚面贴住球的中下部。

摆腿。

不是弧线球、不是外旋、不是内旋。

球，从他脚面上飞出去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旋转。

不转。

球以一条平首的轨迹，飞向球门的右上角，速度极快。

门将判断了方向，起跳、伸手。

球，在飞行了大约十五米之后，开始下坠。

不是缓慢地往下弯，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上面按了一下，球的飞行轨迹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急剧的折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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