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纸条上的数字，比进球还致命

球员通道里的灯管有一盏坏了，明一下暗一下。

苏清绝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甲在纸面上划过。

五百万欧元。瑞士银行账户。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

这个公司的名字，上个月俱乐部审计报告里出现过。

青训转会款项有一笔走的就是这条通道。

她的审计团队查了三个月没出结果。

一个十七岁的小孩，用一张纸条塞进了她手心里。

“陈秘书。”

身后的灰西装助理正在拨电话，手指停了。

“苏总，我正在联系……”

“联系谁？”

苏清绝转过身，纸条捏在两根指头之间，朝他晃了一下。

“这个账户号码，你认不认识？”

灰西装助理的手机差点脱手。

他没说话。

脚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

苏清绝右手一抬。

三个黑衣保镖同时动了。左边那个卡住他右臂，右边那个从后面锁肩.

第三个伸手把他口袋里的手机和钱包全掏了出来。

灰西装助理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膝盖先软了，整个人往下坠，被两个保镖架着才没跪下去。

苏清绝走到他面前，高跟鞋在地面敲了两下。

她弯腰，从保镖手里接过灰西装助理的手机。

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那盏忽闪的灯管把一点光投下来，落在她领口边缘。

黑色西装裙的面料绷得很服帖，弯腰的角度刚好让锁骨以下露出一小片肌肤。

光线在那片皮肤上滑过去，透着瓷白，隐约能看见领口内侧丝绸内衬贴着的弧度。

她没注意到这些。

叶凌枫也没看。

他在她弯腰的那一刻，眼睛死死盯住通道墙壁上一块水泥裂缝。

苏清绝翻开通话记录，看了三秒。

“最近一个月，你跟马德里打了十七通电话。青训账户少的那笔钱，开曼群岛中转，落进了你在瑞士开的户头。”

她把手机扔给保镖。

“带走。通讯设备全封存，等伦敦的人来处理。”

三个保镖架着灰西装助理往通道深处拖，皮鞋在水泥地上刮出声响。

那人始终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听不清在说什么。

苏清绝站在原地，把那张纸条折了两折，塞进裙子口袋。

回头看了一眼。

通道另一端，空了。

保镖散开队形的那几秒钟，那个社恐小鬼从人墙缝隙里钻出去了。

十七岁的腿，巅峰梅西的爆发力，专门用来逃命。

苏清绝靠在墙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伦敦总部，陈秘书的账目权限全部冻结，青训基金流向做一次倒查。”

电话那头应了。

“另外，今天巴塞罗那十九岁以下青年队对西班牙人的比赛录像，买三份，不同机位都要。”

挂了电话，指尖碰到口袋里纸条的折痕。

那小子塞纸条的时候，手指在她掌心勾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是抖的。

指尖触电般，一碰就缩回去。

苏清绝低头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转了个弯。

拉玛西亚青训营，球员宿舍楼。

叶凌枫冲回房间用了西分钟。

球场到宿舍楼八百米，中间绕过一个停车场和一片绿化带。

还躲了三个想打招呼的工作人员、一个堵在楼梯口端水杯的队友、和门口蹲着的一只橘猫。

西分钟，极限了。

门反锁，窗帘拽上，钻进被窝。

被子底下，系统面板的荧光照着他的脸。

【首秀进球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补偿机制奖励：进球庆祝动作盲盒×1。是否开启。】

上次开出来的是托马斯全旋加单手倒立。在几万人面前跳舞，比罚点球还折磨。

“开吧。”

面板上的图标转了三圈，碎裂。

【恭喜宿主获得进球庆祝动作，“原地下拉球衣蒙头装死”。】

【进球后自动拉起球衣蒙住头部，原地蹲下，保持不动，持续8秒。外界视线被球衣完全隔绝。】

叶凌枫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蒙头，蹲下，不动，八秒。

看不见任何人。任何人也看不见他的脸。

他在被窝里长长吐了口气。

穿越以来，头一回发现系统还算个人。

翻了个身，耳朵发烫，他把枕头翻到凉的那一面，脸埋下去。

系统面板自动熄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敲了两声。

“叶，你在里面吗。教练让你去吃晚饭。”

没人应。

脚步声远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另一串脚步声过来了。

高跟鞋。

咔，咔，咔。

停在门口。

没敲门。

站了大概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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