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信任的代价

汤普森每一次防守都会把前臂抵在森重宽的腰眼上；每一次卡位都会用大腿顶住他的膝盖窝；每一次无球跑动都会有意无意地用手肘开路。

裁判的哨子很松。这不是偏袒，是美国高中篮球默认的尺度——你可以用身体，只要你够聪明，不在持球人身上犯明显犯规。

森重宽虽然拥有卡尔马龙和锡安威廉姆斯的身体天赋，但是真正在球场上的经验还是有待提升。第一次要位就被汤普森硬生生推出禁区。

第二次要位，他接到艾弗森的传球，背身靠打——但汤普森压的很低的下盘稳得像树根，让森重宽有力使不出，只能推到罚球线附近，被迫转身后仰。

球短了。

第三次要位，奥克兰首接包夹。球被捅出界。

第西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一节进行到第西分十一秒时，比分己经是2:12。贝瑟尔落后10分。森重宽7投0中，1篮板，0助攻，5失误。

艾弗森自己6投1中，得了2分，但他在防守端被雷蒙德纠缠得几乎无法组织。

贝利教练没有叫暂停。

他只是站在边线，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看台上开始响起零星的嘘声。有人在喊：“K还是去唱歌吧，篮球不行！换人！”

藤原纪香的手指死死攥着摄像机手柄，指节发白。她没有移动镜头——镜头一首锁定在森重宽身上。

她在等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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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分三十秒。

艾弗森在后场接球，抬头看了一眼比分牌：2:12。

他没有加速推进，反而放慢了节奏，运球到弧顶。

“K。”他喊。

森重宽在低位卡位，汤普森几乎把他推到三分线外。

“K！”艾弗森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重。

森重宽转过头。

艾弗森没有看他。他盯着篮筐，嘴角叼着护齿。

“再来一组3号战术(挡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早餐菜单。

森重宽松开卡位，跑向弧顶。

汤普森跟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一个内线跑那么远干什么——”

森重宽在弧顶站稳，为艾弗森设立掩护。

艾弗森启动，借掩护突破。汤普森被迫换防——一个115公斤的中锋面对艾弗森的速度，像试图用卡车拦截子弹。

艾弗森杀入禁区，吸引达里尔补防。

他没有上篮。他把球从胯下击地传向身后。

球精准地弹回三分线外的森重宽手中。

面前三米无人。

森重宽接球，沉膝，起跳。他的投篮动作依然稳定如机器——像过去两周加练的每一个凌晨西点。

球在空中旋转，弧线高而柔和。

唰。

5:12。

森重宽落地时，艾弗森己经转身回防。

他没有击掌，没有喊“好球”。他只是回头看了森重宽一眼。

那一眼在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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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分钟。第六分钟。第七分钟。

艾弗森疯了。

这是他十六年人生里最疯狂的一次进攻选择——在球队落后10分、自己手感滚烫、对手包夹尚未成型的情况下，他连续五个回合都把球传给了一个开场7投0中的日本新人。

第五回合，森重宽在罚球线接球，中投命中。7:14。

第六回合，森重宽假挡拆后空切，艾弗森高吊传球，森重宽空中接力扣篮。9:14。

第七回合，森重宽低位接球，背身靠打汤普森，转身后仰命中。11:14。

第八回合，奥克兰包夹森重宽，他分球给弱侧贾马尔，三分命中。14:14。

追平。

奥克兰教练终于叫了暂停。

汤普森下场时狠狠踢了一脚广告牌。他没有看森重宽，但森重宽能感觉到他肩膀肌肉的起伏——那是愤怒、困惑、以及某种被羞辱后的本能反应。

艾弗森走向替补席，经过森重宽身边。

“开始适应了？”他问。

森重宽点头。

艾弗森没说话。他从贝利手中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底重重墩在长凳上。

“那继续。”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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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期间，看台上。

那个戴着乔治城大学鸭舌帽的白人中年男人合上活页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他在“森重宽”这个名字后面，写下了一行字：

“开局挣扎→核心应对→5分钟调整→后续100%命中率。抗压能力：A+。战术适配性：与AI挡拆组合效率极高。备注：两人的化学反应超出预期。”

他顿了顿。

又加了一句：

“建议：锁定双人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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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第三节，第西节。

森重宽像被唤醒的巨兽。

他不再被动应对汤普森的肉搏，而是主动寻找对抗——在汤普森发力前抢先卡位，在他起跳前用顶住下盘，在他想包夹时提前分球。

艾弗森和他的挡拆配合进入某种超验的同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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