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力宣言

1993年12月22日上午十点零五分，森重宽在翔阳高中篮球馆完成了第一次扣篮——与其说是扣篮，不如说是暴力宣言。

那时练习赛刚开始三分钟。翔阳的主力前锋长谷川从底线切入，接藤真健司的妙传准备轻松上篮。但森重宽从弱侧扑过来，那一步的爆发力让地板发出呻吟。他在长谷川起跳到最高点时赶到，没有封盖，而是首接在空中单手将球抓了下来——像成年人从孩子手中夺走玩具一样轻松。

落地，转身，自己运球推进。

翔阳的回防很快，藤真和永野在前场形成二防一。森重宽在三分线外减速，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传球或停球组织。

但他没有。

他在三分线外一步突然加速，第一步就过掉了永野，第二步踩在罚球线上，然后全力起跳。藤真在篮下补防，试图制造进攻犯规，但森重宽在空中用左肩顶开他，右手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砰！

篮架剧烈摇晃，固定螺栓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两人落地。藤真揉了揉胸口，看着森重宽：“你刚才那步的启动速度……”

“还可以更快。”森重宽回防，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场边的翔阳队员们交换着眼神。永野低声对花形说：“他刚才踩到罚球线起跳……那是NBA扣篮大赛的距离。”

“而且顶着藤真前辈扣进的。”花形补充。

接下来的比赛，森重宽重新定义了“炸裂”这个词的含义。

第二次进攻，他在低位接球。永野在身后全力顶防，手臂隐蔽地推着他的腰眼。森重宽接球后首接转身面框，做了个投篮假动作。永野重心上提，就在这一瞬，森重宽压低身体强突。

永野横向移动阻挡，两人身体猛烈碰撞。裁判的哨声响起——防守犯规。

但森重宽没有停。

他在对抗中维持住平衡，右手将球高高举起，在永野犯规动作完全形成的瞬间，依然将球砸向篮筐。

砰！哐！

球被扣进，篮架再次摇晃。裁判迟疑了一下，还是做出了进球有效的手势。

2+1。

森重宽站上罚球线。深呼吸，屈膝，出手——动作标准得像用卡尺量过。球空心入网。

“他罚球也这么稳？”场边有队员嘀咕。

第三次，翔阳改变策略，用花形和永野双人包夹。森重宽在低位接球瞬间，两人立刻合围。他没有传球，而是运一次球，沉肩，然后突然发力转身。

那转身的力量让永野向后踉跄，花形被完全顶开。森重宽在双人包夹中强行起跳，双手将球举过头顶，在空中对抗后依然完成双手暴扣。

篮筐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

落地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篮筐，像是在评估刚才用了多少力气。

“暂停！”藤真吹哨。

比分牌上显示着刺眼的9:0。森重宽一人包办了全部得分，而且全是扣篮或2+1。

翔阳的队员们围到场边，气氛凝重。藤真看着统计板，上面写着森重宽的数据：3投3中，罚球2中2，8分1篮板1封盖。更重要的是，这三个进球都是在高强度对抗下完成的。

“换阵容。”藤真做出决定，“森重，你和我一队。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篮球该怎么打。”

阵容调整后的第一次进攻，就预示了接下来的走向。

藤真在弧顶控球，森重宽从底线提上做掩护。当森重宽庞大的身躯挡住防守者时，藤真立刻感觉到了不同——这掩护扎实得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墙。

他借掩护突破，防守被完全隔开。杀入禁区后，面对补防的长谷川，藤真选择了最合理的抛投。

球进。

回防时，藤真对森重宽说：“你的掩护质量，是我见过最高的。”

“马龙的掩护，斯托克顿的突破。”森重宽说，“经典是有道理的。”

第二次进攻，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战术。但这次翔阳选择换防——永野对上了藤真，形成了小打大的错位。

理论上这是正确的防守选择。但森重宽没有停留在外线。他突然内切，速度之快让换防他的长谷川完全跟不上。藤真的击地传球几乎同时送到，球从永野腋下穿过，精准地落到森重宽手中。

接球，起步，面对补防的花形，森重宽在空中对抗后依然完成单手劈扣。

砰！

花形落地后揉着自己的胸口，表情痛苦。

“这力量……”永野喃喃道。

第三次，翔阳学聪明了，选择包夹藤真。但藤真在包夹形成前就做出了判断——他看向森重宽，做了个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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