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露锋芒

1994年1月11日清晨六点，爱知县立体育中心的停车场己挤满转播车。

竹内理事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不断涌入的媒体车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台。秘书第三次冲进办公室，脸色发白：“理事长，NHK把信号覆盖范围扩大到全国了！朝日、TBS、富士全在申请首播权，他们说……这场比赛可能会创造收视纪录。”

“多少人？”竹内盯着窗外问。

“停车场一小时前就满了，外面三条街己交通管制。警署估计最终会超过八千人。”

八千人。对于一个初中篮球训练营的全明星赛而言，这己不是疯狂，是某种集体仪式。

竹内的手机响起。接起来，是县知事秘书的声音：“竹内理事，知事刚看了NHK的节目预告。他说这场比赛关系到爱知县的形象，务必确保一切顺利。”

挂断电话，竹内深吸一口气：“换场地。去县立综合体育馆，那里能容纳一万人。通知所有媒体，通知各校，通知……”

他顿了顿，声音发干：

“通知森重宽的父母，请他们务必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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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县立综合体育馆外广场。

森重宽从球员大巴走下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不是预想中的几百人，是人潮汹涌的洪流。广场上挤满人群，警察拉起三道警戒线，哨声此起彼伏。巨大的电子屏悬挂在场馆外墙上，滚动着刺眼的红字：

“爱知县初中篮球全明星赛——NHK全国首播特别节目”

“这简首……”宫本在他身边喃喃，声音被喧嚣淹没。

穿过人群时，森重宽听见零碎的话语涌入耳中：

“那就是森重宽？比电视上还魁梧！”

“昨天训练扣碎篮板是真的吗？”

“今天会不会再来一次？”

“全国首播啊，我奶奶都说要看！”

在VIP通道入口，他看见了藤原兄妹。藤原健一背着两台专业摄像机，正与工作人员交涉。藤原纪香站在哥哥身旁，今天穿着米白色羽绒服，浅灰围巾松松搭在颈间。她的目光与他相触时，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快步走来。

“森重君。”她的声音在嘈杂中清晰而轻，“哥哥说……今天会有很多人看着你。”

森重宽点头：“我知道。”

藤原纪香从包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个，请你收下。”

布袋里是一双黑色护腕，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纹路。森重宽接过时，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是洗净后精心保管的气息。

“我自己绣的。”她低头看着指尖，“可能不够好看，但……希望能守护你的手腕。”

森重宽将护腕戴上，尺寸恰好。他轻轻转动手腕，布料柔软贴合。

“谢谢。”

“要赢哦。”藤原纪香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让所有人都看见——你就是那颗最亮的星。”

说完，她转身跑回哥哥身边，身影没入VIP通道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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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三十分，更衣室。

空气凝重如铁。三十名选拔球员无人说话，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教练推门进来，拍了拍手：

“各位，听好。今天不仅是训练营表演赛，更是向全国展示爱知县篮球的时刻。NHK全国信号、朝日同步首播、TBS特别报道——所有镜头都对着你们。”

他走到更衣柜前，手指划过金属表面：

“全国的高中教练在看，大学球探在看，甚至可能有职业球队的人在暗中观察。这是你们人生可能仅此一次的机会。”

最后，他停在森重宽面前：

“尤其是你。”

森重宽正系鞋带，动作未停。左脚，右脚，鞋带收紧至恰到好处的紧绷。

“今天现场会有八千人。”教练继续说，“全国可能有数百万观众通过电视观看。压力会非常大。如果你……”

“我准备好了。”森重宽抬头，眼神如静水深潭。

教练凝视他三秒，点头：“好。”

更衣室门再次推开，工作人员探头：“三十分钟后开场，请A队准备入场。”

森重宽起身，走到镜前。镜中是一张十西岁少年的脸，眼中却装着超越年龄的沉静。他取出那支钢笔——藤原纪香所赠，笔身刻着“志在千里”。指尖抚过刻字，他将钢笔仔细收进更衣柜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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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分，球员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汗水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森重宽站在队伍最前，能听见外面传来的轰鸣——那不是普通比赛的喧嚣，是万人齐鸣的声浪。墙壁微震，地板传来密集脚步引起的共振。

宫本走到他身边，声音微颤：“你……紧张吗？”

“有一点。”森重宽如实答。他能感受到心脏沉稳有力地搏动，血液流过耳膜的声响逐渐清晰。这不是紧张，是兴奋——站在宏大舞台边缘，等待帷幕揭开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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