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陈末脑海中响起。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疯彪该死,这五个助纣为虐,贪婪残暴的族长,同样该死。
在逼迫周老师,欺压红莲部落,以及那无数被他们蹂躏杀害的无辜幸存者面前,死亡是他们唯一配得上的结局。
陈末缓缓垂下枪口。
目光,终于落向了眼前那黑压压跪了一地,却死一般寂静的二三百个女人。
那是疯彪部落和五个联盟部落的残余成员。
此刻,她们就像一群失去了头狼,被猛虎逼入绝境的羔羊。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甚至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轻最浅。
她们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那五滩还在扩大的血迹,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有人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有人紧紧攥着地面的泥土,指甲断裂渗血都不自知。
更有人地上己经湿了一片,却连羞愧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拼命缩着身子,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
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绝望的念头。
族长死了。
疯彪和五个族长,全死了。
那接下来呢?
她们这些刚才还跟着族长,对红莲部落喊打喊杀,甚至参与过虐杀和凌辱的人……
这个叫陈末的杀神,会放过她们吗?
不能。
肯定不能。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拥有绝对武力优势的情况下,都不可能放过。
斩草要除根。
这个道理,在这条血腥的死亡公路上,三岁小孩都懂。
一股浓烈,几近凝固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淹没了这黑压压二三百人。
有人开始小声啜泣。
那啜泣声压得极低极低,像是濒死动物发出的最后呜咽。
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也更令人胆寒。
她们在等待。
等待死亡宣判。
红莲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身后那些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红莲部落女人们,也呆呆地看着。
她们刚才还在拼命,还在绝望,还在想着如何拉几个垫背的共赴黄泉。
可转眼间,围困她们,羞辱她们,险些将她们屠戮殆尽的五个族长,己经成了五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她们脚边。
而那个手刃仇敌的年轻人,就那样平静地站着,甚至没有多看那五具尸体一眼。
红莲握着长刀的手,不知何时己经松开。
刀尖垂向地面,微微颤抖。
她看向陈末。
火光在他年轻冷峻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坚硬而锋利的下颌线。
他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那挺拔如松的背影,那周身凝而不散的凛冽杀意,以及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气质……
红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早己不是当初在沿途站点初次见面时,那个略显青涩,被疯彪当众挑衅却只能隐忍的学生族长了。
他成长的速度,快得可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
陈末身后,赵玲周身红光未散,紧握双拳,只等班长一声令下。
李雯掌心火焰跳跃,张樱雪指尖冰晶流转。
二十八把沙漠之鹰的枪口,稳稳指着跪地的二三百人,没有一丝颤抖。
楚瑶眯起妩媚的双眼,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苏婉和秦月并肩而立,一个眼神冷冽,一个神色坚毅。
林薇雪白的贝齿轻咬下唇,枪口稳稳指向人群。
所有人,都在等待陈末的下一道命令。
——杀,还是不杀?
只要班长开口,下一秒,这片空地就会变成真正的修罗屠场。
那二三百个手无寸铁,毫无战意,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女人,将在这二十八把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面前,彻底化为满地尸骸。
火焰会吞噬她们的惨叫。
冰霜会冻结她们的挣扎。
鲜血会浸透这片早己肮脏不堪的土地。
没有人会指责陈末残忍。
因为在这条死亡公路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陈末身上。
包括周蕙。
这位刚刚从魔窟中被拯救出来的班主任,此刻裹紧身上安小洁的外套,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
她看着陈末的背影,看着他手中那柄还飘着硝烟的枪,看着地上那五具犹自圆睁双眼,死不瞑目的尸体。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后怕和寒冷而轻微颤抖。
但她的眼中,没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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